今晚金华球场比赛结束，电子屏上0比0的数字亮着，邵佳一把眼镜推回鼻梁，转身时西装下摆被夜风轻轻掀起来，这本该是他执教生涯里一个重要的晚上，可结果就像一场没下透的雨。

比赛前半小时还行，国足球员围着泰国队禁区猛攻，邵佳一站在场边，手背在身后，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，跟电视里那些老教练一个样，可没多久，武磊那脚空门没进，他整个人就垮了，先扯领口，后来干脆蹲在场边喊，那双眼通红，血丝都冒出来了。

中场休息我凑近大屏幕，看见他拽着韦世豪的球衣，嘴上说着什么，手指攥得发白，解说员说他以前在青岛时总往场里冲，现在倒是能憋着了，可朱辰杰把那个必进的球踢飞，他还是猛地跳起来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，又垂下去。

散场时有球迷喊他名字，邵佳一停下，转过身，灯光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，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留洋德国，记者问他怕不怕输，他说我站在草皮上就不怕，现在他站在这块草皮边，穿着西装，却比当年踢球时更像在拼。

场边的人开始收广告牌，他还挨个跟队员握手，有个小队员眼圈发红，他蹲下来，说了几句，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人，这场景让人想起米卢带徒弟那会儿，可这人心里清楚，自己担着什么。

散场的广播响了，邵佳一站那儿，又看了眼空荡荡的球场，没人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哪儿，可明天训练场的灯一亮，他准又会出现。